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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不通对方何以不眠不休不食,唯将烈酒当水灌,使得他也唯有一旁陪侍,始终寻不到遁逃的良机。
“小屉子,”魏风飏瞧着分明烂醉如泥,口齿却难得清晰道,“孤赏你酒喝,你要是不要?”
卫寒阅只垂眸道:“贪杯误事,当差不便。”
他从不自称「奴才」,也不躬身屈膝,亏得魏风飏也是个放浪形骸的,否则必不能善了。
魏风飏饶有兴致地扫了他两眼道:“那巧士冠戴着累赘死了,孤准你摘下。”
卫寒阅亦觉得那冠帽压得他颈项乏得很,便从善如流地松了系带脱了巧士冠,而后便见到魏风飏瞳仁一缩,仿若被踩了尾巴似地迅别过眼去。
卫寒阅:“?”
魏风飏耳根涨红,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道:“你想离宫。”
并非疑问语气,也不等卫寒阅回话,他便兀自喃喃道:“宫禁松懈,这些狗奴才都散得七七八八了,孤从不强留,不过孤今次倒想试试……”
卫寒阅想将酒盏扣他脑袋上。
魏风飏陡然起身,一把钳住卫寒阅手腕道:“走,随孤跑马去!”
卫寒阅:“?”
且不说外头更深露重……这劳什子太子是醉驾!
卫寒阅原以为他说的跑马是在宫中兜两圈便罢,却未料二人一骑竟直接驰出皇城,直奔城郊凤管山去了。
被魏风飏双臂搂在身前,卫寒阅便察觉这疯子瞧着荒淫无度,手臂与腰腹却精瘦紧实如铜铸,控着缰绳的手凝定有力,并不似料想中那般被酒肉掏虚了身子。
骏马停驻于一处峭壁前,魏风飏翻身下马,又跟抱小孩似地将卫寒阅逮下来。
他在飒飒西风里灵活地飞上崖边唯一一棵枫树,摘了片枫叶边撕着玩儿边道:“孤要在树上赏风赏月,你便在下面候着罢。”
卫寒阅也不与他争辩,只仰凝睇天际那一弯毛茸茸的孤月。
初三,距离满月尚有十数日,不甚适宜赏月。
只是美少年合袂立于山间,衣带当风,两靥间似有清愁,实在胜却世间无数皎月清圆的良夜。
他尚未长成,五官仍蕴着几分青涩稚嫩,却已是如诗眉目倾国色。
卫寒阅看似神游天外,实则默默唤了小克。
【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,小克。】
【喵喵喵?崽你又要玩什么千钧一的挑战啊!】
卫寒阅偏头望向魏风飏道:“殿下,我想要那朵花。”
魏风飏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便见一朵藕荷色小野花正在崖壁间顽强生长,形态瞧着无甚稀罕,并不堪与卫寒阅之貌相配。
他自然不动,一面撕枫叶一面笑道:“你倒使唤起孤来了,好大的胆量。”
卫寒阅好似并不在意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,仍轻柔而坚定道:“我想要那朵花,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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