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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衣…”
几天之前,当她向公司提出离队长期休假,擦干眼泪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,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在她身后响起。压抑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,她停下脚步,淡淡地转过身,面无表情微微欠身,比从前刻意保持距离还要更冷漠的行礼,也不说话,也不抬头看他。然后一如既往的向后退一步转身离开。礼貌担当不是白叫的,即使已经对南城焕彻底心寒,她还是摆出后辈对前辈应有的礼貌态度。
“雪衣,你为什么要走?”
她与经纪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,南城焕深知雪衣对于公司的重要,现在她离开,大概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。况且,于他自己也舍不得。
南城焕快步上前拉住她,再傻也看出了雪衣与之前的不一样,他知道这一次,他伤她太深了,深到彻底斩断了,她心底原本对他纵横捭阖的爱情的根。在他已经爱上她的时候,她却已经痛到决定转身离去,把所有的爱都放手。明明是差一点就可以相爱的两个人,这算不算一种悲哀的错过?
“前辈放手。”
她的声音,没有任何感情,那些年曾炽烈过的爱已经被那缠绵过后他的一句“你只能做我情人。”伤透到淋漓尽致,这样的话,从自己心爱之人的口中轻易地说出,难道不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刺穿她的心口,刀刀都要她去死!
而现在,他竟又冠冕堂皇的走过来拉住她,问她为什么要走。雪衣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,千里迢迢从滨海到汉城,只为了那一段年少轻狂的爱,到头来,却只换来了这样的下场,还落得一身的伤。
“雪衣,对不起…”
咬了咬嘴唇,不可否认的真诚。
“前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?”
用力扯下城焕抓住自己手臂的手,雪衣自嘲地一笑,倚着墙壁侧滑跌坐在地上。长廊是公司整幢大楼的风眼。汉城上空呼啸的寒风掠过雪衣动人的长,带起丝丝缕缕惊人的美丽。
轻哼了一声,这些年,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便是对不起。这三个字,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东西?如果没有伤害,那对不起本来就是多余的。如果伤害已经造成,那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?再多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曾经真真切切地创痛留在雪衣心上。这样形式的东西,就不必了,有些伤害,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,就能抚平的。
她看着他,然后漠然开口。用讲一个故事的姿态,诉说自己最深的感情。语气平静地让人惶恐。她是真的决定了吧,这些话一旦说完,自己对他的感情,也就真真切切地彻底完了。她已经做好准备了,准备面对这既已定局的事实,所以,她由然平静。
即使心痛如山崩一样来势汹汹。
“前辈,当年ax受伤退队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。那时,原定于6月19日出道的我们险些错过这个日子。ax练过杂技,在mV里担当技巧难度。而我,为了能按时出道不顾众人反对求了技巧老师,自己扛起了mV里所有的大难度技巧。”
说到这里,雪衣深吸了一口气。这时的南城焕已经目瞪口呆。6月19日?那不是自己跟前任池英妍恋情被披露的日子吗?
他万万没想到,雪衣为他做的努力都是在这样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而他,真的像傻瓜一样忽略了。
“我拼了命,也要在6月19日出道的原因,就是祭奠那段过早凋零的爱情,前辈不知道吧,就算知道了,也会装作不知道,所以才会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吧!呵呵。我为了前辈来到南韩,不是为了厚颜无耻的当一个情人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很淡然,好像这个话题与她无关,好像曾经深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人不是自己,而是其他什么不相干的人。可是或许,越是伤心越能装得无所谓吧。可能是真的伤了心才会装的如此淡然吧。
雪衣微微笑着,笑得让人心疼,城焕站在一旁看着她完美的侧颜,清澈眼睛里的泪终是碎了一地。这样一个像水晶一样美丽又易碎的女子,为了自己背井离乡,经历这诸多原不应该由她来承受的苦难,而自己竟然对她说出那样禽兽不如的话。
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!”
这样的我,哪里值得你喜欢啊!
城焕仰起头,痛苦的人从此刻开始变成了他,从现在开始,他会为自己对雪衣造成的伤害承担一辈子,自责一辈子。
雪衣嘲讽地一笑。
“前辈,我在也不会喜欢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波澜,像是一个在世纪的曙光下依然冰冷幽深的湖面。
用力地起身,嘴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,鞠躬退了一步,转身离开,事到如今经历了这所有的故事,她不恨眼前这个男人,既已无爱,又何来的恨?这样的南城焕,已经不配得到她的爱情。
眼泪从眼角无声地落下,给这场还没开始就悲伤落幕的爱情,一场华丽的告慰。
然后,木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“雪衣,别怪我。”
她站住脚,冰冷僵硬的回过头,就像舞台上一具任人操控的木偶,眼神空洞地望着他,锋利的薄唇轻启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利刃,刀刀带血的划在城焕已经痛的想要呻吟的心口。
她说:
“我觉得,我没有资格。”
她就这样走了,再也没有回头,带去了一路蔷薇的香气。只留下城焕一个人,站在风口上,心碎了一地,不管什么时候,被留下的人都要承担一切罪过。
想到这里,雪衣腾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双颊。都过去的人和事,又有什么好想的?不是早都决心要忘记了。决定从汉城回来的时候,不是就想好放弃他了。咬了咬嘴唇,不动声色的抹掉眼角滑下的眼泪,南城焕什么的,就忘了吧。飞机把她从汉城带过来只花了四十分钟,可是心,大概一辈子都留在汉城了吧。不是为了南城焕,而是这些年一同经历的,所有笑与痛的的回忆。
这都是库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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