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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你瞧不上,可我身上除了钱,也没别的了,这项链我戴了好多年,上面的小金牌是我唯一得过的……”
角落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,宋朝从沙上起来了,他走到昏黄的光亮里面,眼皮半搭着,像是在看陈列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好一会儿,陈列听到宋朝说,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不知道又怎么了,他的心口有点儿疼。
那晚三人一杯杯的喝酒,到最后都喝多了。
唐远没让裴闻靳来接自己,打算就跟两个小在包厢里睡到天亮。
他刚给裴闻靳完短信,就听见了陈列的哭声。
陈列躺在沙上面,毫无形象的扯着喉咙痛哭流涕。
唐远起先还安慰来着,后来大概是触动了心底某个地方的伤口,也跟着哭了起来,俩人抱一块儿嚎,鼻涕眼泪糊的到处都是。
只有宋朝没有哭。
他比平时还要沉默,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,坐了一晚上。
宋朝先离开这座陪他长大的城市,他走的那天是个艳阳天,唐远跟陈列去机场送他了。
“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,过年就能一块儿聚聚。”
唐远嘴上是那么说的,还是不可遏制的红了眼睛,他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合,怎么都觉得伤感。
陈列也红着眼睛,他犹豫着把宋朝叫到一边,“我有个事情想问你。”
宋朝推了推眼镜,“什么?”
陈列又是拿鞋底蹭地面,又是抓耳挠腮,一直|磨||蹭|到广播里通知宋朝乘坐的那班航班开始检票,他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那个视频里的宋朝好像有清醒的时候,维持了很短时间,就是……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。
他不敢问,不敢确认。
宋朝意味不明的轻嗤了声。
陈列有种被现是个怂逼的窘迫感,等他回过神来,宋朝已经走了。
唐远拍他肩膀,“回吧。”
陈列无声的咧了下嘴角,“小朝可真瘦,还白,没有一点血丝,都能看见青色血管。”
他的声音轻下去很多,“要是我被送到那里去,我也不会有个人样子。”
唐远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。
陈列抓头,“对了,小远,那天早上在包厢里醒来的时候,你有看到我的链子吗?”
唐远一脸迷茫,“什么链子?”
“就我脖子上那条。”
唐远想了想,“没有。”
陈列摸了把后脑勺,那看来是小朝拿走了。
走了几步,陈列突然停下来,满脸严肃的表情,“小远,你说同性恋是病吗?”
唐远一怔,“不是。”
陈列不解的问,“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治疗中心?”
唐远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脖子,他出沙哑难辨的声音,“歧视而已。”
陈列哦了声,“歧视啊……”
“同性恋不也是两个人谈恋爱吗?有什么好歧视的?”
“是啊,有什么好歧视的呢。”
唐远垂头看微信,给裴闻靳过去一个亲嘴的表情,戳了戳键盘,说人已登机,一会就回去。
那天陈列拎着行李去了唐远那儿,打算离开前都跟他住。
陈列的神经粗到什么程度呢?
他两只眼睛看到裴闻靳在唐远那儿进进出出,甚至明目张胆的留下来过夜,都不觉得有问题。
这还不算离谱。
最离谱的是陈列在客厅里看电影,目睹裴闻靳从唐远的房里出来,他没觉得奇怪,只是痞子样的吹口哨,“裴秘书,你衬衣下摆今天没收到裤腰里面去啊,看着年轻多了。”
房里的唐远跟房外的裴闻靳都很无语。
六月一号,张家现在的当家主跟周家小公主订婚,声势浩大。
唐远没去,死也喝不下那口酒,他跟裴闻靳下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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