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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有裴延帮她把所有事情都摆平。
裴延要开车,把购物袋递给江昭意,江昭意单手抱着,小口吃着手里的三明治,偶尔觉得有点噎,便喝一口酸奶。
食物吃完,江昭意觉得手心黏答答的,找裴延要纸巾,裴延开口:“袋子里有。”
江昭意打开购物袋,正要找纸巾,动作被那堆花花绿绿的方盒顿住,然后面不改色拿出纸巾擦手,缓缓出声:“你买这么多做什么?”
“多吗?”裴少爷扬眉,懒洋洋地笑,没个正经,“一天一盒,一个月就用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回到青山壹号,江昭意拎着袋子下车,裴延牵着她手往电梯走,按了上行键,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放在江昭意掌心:“吃颗糖,心情会好点儿。”
江昭意垂眸,一颗圆滚滚的,亮黄色包装纸的橘子糖静静躺在她白皙掌心。
橘子糖包装很眼熟,是她少年时常吃的。
后来停产就没再吃过了。
江昭意剥开糖纸吃糖,舌尖抵住糖果,熟悉的橘子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蔓延开,又像是回到那个夏季,酸涩的、微甜的少女心事跌撞而来。
高中时的江昭意有很严重的低血糖,但经常忘记带糖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她的校服兜里、抽屉、书包夹层……凡是能塞东西的地方,都会装满橘子糖。
给她放糖的人,好像能预料到她什么时候会吃完糖,总会在关键时间补上。
电梯门从两边打开,江昭意想起往事,弯了弯眸,和裴延说:“以前读书时,我口袋里总会被人塞满这个糖,后来停产,就再没吃过了。”
裴延牵着她往里走,倏地,偏头看来,一双黑眸在白炽灯下各位深邃,“糖,是我放的。”
高中时,为了第一时间给江昭意补上消耗完的糖果,裴延还收买了她的同桌。
谁料十八班班主任是个爱给学生换座位的人,高二一整年下来,裴延收买过的江昭意“同桌”,两只手加在一起,都数不过来。
江昭意一怔,旋即又笑出了声,问裴延:“这个糖已经停产很多年了,你怎么买到的?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裴少爷扬了扬眉,语气颇为得意,“我找人联系了生产糖的老板,购买了配方和加工厂——”
他顿了顿,低眸看她,眼神缱绻又温柔:“只要你想吃,它就不会停产。”
橘子糖的酸味完全褪去,余下是全是甜意。
江昭意眼睛一点点发酸,问他:“为什么要买下来啊?”
“我总想着——”裴延牵紧她的手,感受彼此掌心相贴的温度,看着江昭意眼睛开口,“有关你的记忆,我都得一一保存下来。”
无论是橘子糖,还是绿发带,只要和江昭意有关的东西,裴延都想留住。
那时的少年想的很简单,留不了她的人,留下一点儿有关她痕迹的东西也心满意足了。
江昭意视线被弥漫的雾气模糊,她努力睁大眼,去看清裴延的脸,从凌厉深邃的眉眼,到唇,再到彼此对视的眼睛,然后踮脚吻他。
橘子糖的甜意在彼此唇间消融。
“都留下来了。”江昭意喃喃。
无论是那颗又甜又涩的橘子糖,还是那轮月亮,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青稚时代都留在了少年身边。
第六十章
七月一到,平京气温如坐火箭般上升,平均温度直逼四十摄氏度,人走在街上,火辣辣的太阳照下来,只觉那瞬间就要被烤熟了。
学生放假回家后,江昭意就彻底闲了下来,每日除了去工作室处理事宜,就是在家练琴,或偶尔应裴大小姐的约,和她一起去下午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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