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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会展中心没有北京国展那么人头蹿动的热闹,但专业程度显然更高一些,全部看下来,需要的时间和体力都不少。另外还要赶各类布会,再去散布港九的大大小小值得一去的店子逛上一圈,去九龙那边的面料市场看上市的面料。
看完香港时装周,马上还要过关回到深圳,又有这边的展会等着,时装这个行当的确是一场不落幕的大戏,只是从事这个行当的人多少会有疲惫感。尤其在地处内6,远离时尚中心的城市,时尚成了一个地道的工业项目而不是一个带诱惑魔力的字眼,就更没什么1ang漫色彩可言了。
工作六年,辛笛在业内小有名气,成为本地最大服装企业索美的设计总监,职业前景一片辉煌,可是同时她觉得倦怠感越来越严重,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工作还是人生。
她清楚知道,这种qíng绪来得有些无稽。到28岁时,她还是处女,其实这也并不让她挫败。怎么会在香港这个城市和戴维凡搅到一起,她完全没有头绪。因为他们已经认识了1o年,从见戴维凡第一眼起,她就是讨厌他的。
他们是美院同学,有着健美体形和英俊面孔的戴维凡高她两届,学的是景观装置专业,却从一进学校就被拉入了模特队,和服装设计专业结下不解之缘。戴维凡卖相好又兼xing格豪慡,人缘极佳,可是辛笛一向对他懒得正眼相看,偶尔jiao谈也是冷嘲热讽。
辛笛的密友,同样读服装设计专业的叶知秋看不过眼,问她原因,她理直气壮地说:&1dquo;就是烦他恃靓行凶,象只孔雀一样,仗着点姿色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样子。”
叶知秋只能骇笑,这理由明摆着并不充分,他们念的专业决定了他们差不多天天得和各式俊男靓女打jiao道,也没见辛笛对其他表现得更自恋的人有啥不满之处。
昨天在香港会展中心,戴维凡迎面走来,仍然有些大摇大摆,其实这也不能怪他,他是运动员出身,读书时已经取得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,还保持着当地的一项田径纪录,他的走路动作完全是一种习惯而非炫耀。他和朋友张合开一间广告公司,也接服装企业形象策划业务,有时间一样会来专业展会找灵感和流行元素。
以前辛笛对戴维凡通常做视而不峥,不过在今年三月底的北京服装展上,辛笛做布会,戴维凡受叶知秋委托,在辛笛最后出场亮相时上台献花。
有那样一个jiao道后,他远远走来,透过玻璃长窗过滤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他周身如同镶了淡淡金边,一脸愉快地跟她打招呼,她当然没法再对他冷脸以对了,同时心里承认:这厮的色相,还真是没得说。那样高大挺拔的身材,修身版的T恤长裤穿在别的男人身上难免会有点做作之气,可他显得英气勃勃,周围来往的人不约而同对他注目。
两人闲聊几句,说起接下来的安排,倒也不谋而合。他们一块去海港城,戴维凡看橱窗布置等和店面设计,辛笛看那边的名店一季款式,随便吃点东西,逛得差不多了,戴维凡提议去兰桂坊酒吧,她一口答应下来。
是酒jīng作祟吗?辛笛不这么想,两人喝的都不过是啤酒而已,充其量只有点酒意。她记不大清两人是怎么有第一个身体接触的,但那个身体接触倒是唤起了她的一个记忆。
就在上次她的北京时装布会上,她出场谢幕,戴维凡抱了一大束百合,长腿一抬,跨上T台,将花递给她,然后顺势抱了一下她,这个拥抱来得短暂而礼貌,居然让她身体骤然打了个冷战。当时她只把这归结于看到他的意外,并没多想。
可是这时,一经接触他,她起了同样的战栗,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,她吃惊得差点咬住自己的手指头。她只谈过几次无疾而终的恋爱,qíngyù这个东西,对她来讲,还真是来得陌生。她犹疑地打量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,恰好他也回过头来,两人视线相接,暧昧的气氛加上异地的放松感,再之后生的事qíng,就让辛笛有点宁愿没有遇到他。
回到深圳,辛笛和过来看服装展的好友叶知秋在酒店碰面。两人办完各自的事qíng,晚上到她独住的酒店房间,都洗了澡,穿着睡衣,各躺一张netg放松地闲聊着,然而辛笛的招供却着实来得惊人。
&1dquo;你&he11ip;&he11ip;”叶知秋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,她和辛笛是同班同学,但毕业后做的却是服装销售,以前也曾在索美工作。用辛笛的话讲,她这个好朋友属于一向思前想后,谋定而后动的那种人,冷静理智可想而知。
&1dquo;这不是悬崖勒马了吗?我又没得逞。”辛笛嬉皮笑脸地说。
&1dquo;还好还好。可是出差而已,你胆也太大了,就敢带萍水相逢的男人回酒店。”
辛笛倒qíng愿带回去的是陌生人了,至少出了酒店各走各路,没一点瓜葛,她对自己没心没肺转眼忘记的本领还是很有信心的。不过再想想,她只好老实承认,她确实没胆大到去招惹一个陌生人。
&1dquo;呃,我刚才没讲到重点吧。不是萍水相逢,其实那人你也认识,戴维凡。”
&1dquo;他&he11ip;&he11ip;”叶知秋再度失语,她当然认识学长戴维凡,事实上眼下两人还是邻居,关系不错,并且时有工作往来。可是她知道辛笛一向讨厌戴维凡,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辛笛为什么要选他来终结自己的处女之身。
&1dquo;他刚好在那里呗。”
叶知秋支起身子,挑眉看她,显然觉得这根本不算理由,辛笛脸红了,咳嗽一声:&1dquo;秋秋,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审视我呀。好吧,我全招。我觉得他人长得还是很帅的,又加上他那么花名在外,肯定那个&he11ip;&he11ip;技术应该不错的。我既然只是单纯的不想当处女当到29岁,又不是想找人结婚,跟他&he11ip;&he11ip;应该没什么后患吧。”
叶知秋作吐血状:&1dquo;小笛,你的思维好诡异。”
辛笛大笑:&1dquo;算了,不提这事了,他跑了也好,不然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后悔。我现在唯一纳闷的是,28岁还是处女,就会把男人给吓跑吗?”
她这个问题,她的好友没办法回答她。她想,由它去吧,当处女当到29岁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她只真诚希望,那家伙哪怕不是如她在电话里诅咒的那样去死,也最好再别在她眼前出现了。
然而,你越不愿意碰到某个人,那么再次碰上的概率反而会更高。辛笛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墨菲定律的一条。
接下来在深圳会展中心里、在叶知秋一个朋友的饭局上、在返程的飞机上,辛笛不断地碰到戴维凡。她有点想吐血了,哪怕是在他们共同居住的城市,似乎也没有如此之高的碰面频率。
并且,想无视这么一个高达183公分又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,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qíng。
下了飞机,辛笛去取托运的行李,没等她放下手里拎的提袋,一只修长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伸出,轻松从传送带上提起来那口大号秀丽箱子放到她身边。她个子娇小,这个箱子的尺寸实在和她的体形反差太大。
她转头看向戴维凡:&1dquo;哎,我们各走各路好不好,你要往东的话,我就往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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