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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门口的掏银子等着进去的凡人发出啧啧赞叹:“又是两位高手!”
“难怪曾有人说,不来红燕岛见识一番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若非冒海浪倾覆之险,远渡重洋,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多的绝顶高手,都是世外高人,我以前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。”
陈禾:……
他好像有点明白,为什么修真者敢随便在这里逛了。
这里本是海外孤岛,穿得怪点没什么,更何况是世外高人!
陈禾一路看到许多屋檐下,铺张的各色货物,拳头大小的宝石,如金子般闪闪发亮的布匹,精巧的摆设与古董,夜光杯红珊瑚,还有成堆的各色珠子,像砂砾般任人挑选。
建筑中甚至不用点太多灯,宝物自辉。
“童兄,不知会场何在?”陈禾见越往上走,绳索越是密集,修士也更多。
“最大的那处便是。”童小真抬头往一座飘着桃红帐幔四层宝塔状巨大楼阁一指。
半刻钟后,在楼阁最低层的一张方桌前坐定的陈禾,满脑子嗡嗡响,他失误了!竟然很少有修士用障眼法,幸好他做了两手准备,还戴了张面具,不然简直是鹤立鸡群,必定惹来其他人注意。
可这——不是拍卖会么?
尽管底层大厅里坐的都是金丹期的修士,可这熙熙攘攘的繁盛景象,怎么看都三百多人,再加上面三层的修士,简直是东海盛事,恐怕东海有一半修士都坐在这梁燕阁里。
这意味着,处心积虑想抓他的人只怕也在——
陈禾定定心神,学周围修士一般,闭眼不语。
底层大厅隐约可听见上面几楼喊价的声音,但听不到梁燕阁主事者介绍物品,陈禾屏声凝气,也只捉到零星句子。
“两位切勿争抢,需问本人意愿如何…确实遗憾,不妨看下一位…”
“恭送三楼贵客!”
最后一句是高喊而出,大厅里众修士纷纷睁开眼。
“冯道兄,已经到二楼了。”童小真一脸紧张的看天花板,“苍天保佑,这次来的元婴期修士不多,不要把好的全部挑走了,那我今年就白来了啊!”
隔壁桌的一个老者捋着胡须,插道:“可不是,一年一次,五月初五的大会,老夫前七年都是空手而归,唉,老夫也是宁缺毋滥!这次指望有个好收获。”
童小真听了更紧张。
陈禾正琢磨梁燕阁的奇怪拍卖方式,好像是按照修为,将客人带到不同的楼层,所有货物先奉给四楼大乘期修士查看,而三楼化神期的客人,只能挑四楼剩下的。
这倒是个不起冲突的好办法,至少实力相当,彼此间抬起价来胆气也足,否则拿出一颗绝品灵丹,倒让买不起的低阶修士们也白白看了去,更有甚者,拿出好东西低阶修士们完全不知是何物。
陈禾冷眼旁观,发现众修士像童小真这样紧张得扣桌子的有,惴惴不安捏手指的有、求天保佑喃喃自语的也有,古怪极了!
哪有人参加拍卖会,这般愁自己抢不到东西的?
“恭送二楼贵客!”
天花板整个晃动起来,然后有一小块缓缓下落。
陈禾抬头,发现最上面三层完全空了,仰头能看到宝塔尖顶。
天花板落到大厅尽头的空地,随即十多个青衣的梁燕阁修士带着一群凡人从二楼慢吞吞走下来。
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,有的华贵,男女都有。年纪最大的弱冠,小的也有七八岁。
零零总总,加起来有一百多人。
他们神情都不太好,很多人耷拉着脑袋,更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哭哭啼啼好不伤心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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