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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华章说道?:“等回府后,我会让舍妹口述,我亲自来书写验尸文书,还请京兆尹、成国公放心。不知可否请成国公通融,叫三娘子身边人过来问话?”
尸体都验了,审问也没?什么可推辞的,成国公摆摆手同意了。成国公毕竟年纪大了,折腾了一上午,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态,众人见状请成国公暂避休息,京兆尹顺理成章陪着成国公去书房,将盘问这类辛苦琐碎的跑腿活扔给明华章。
明华章脸上没?有任何怨怼气愤,他还是那样从容不迫,沉着稳重,先是给众多衙役分组,然?后根据各人能力分配不同任务,时间、地点、内容交待的清清楚楚,有条不紊。众官吏一一领命离开,最后,明华裳凑上来,期待问:“二兄,我呢?”
明华章淡淡瞥了她一眼,说:“我想让你回家,你觉得呢?”
明华裳眨眨眼,大眼睛吧嗒吧嗒望着他,不说话。明华章无奈叹气:“行吧,你留在这里陪程夫人说说话。无需刻意打听什么,顺从你本心,宽慰宽慰她们就好了。”
明华裳应下,真心说:“二兄,你真是知人善任。”
明华章冷淡扫她:“这里没?人,不用给我戴高?帽了。”
明华裳噘嘴,轻轻哼了声:“人家明明是真心夸你,不识好人心。”
京兆府办案,但明华裳却一路跟随,放在外人眼里十分醒目且扎眼。明华裳一概推脱为她来给兄长送吃食,凑巧撞到认识之人的命案,她不忍心程家娘子受害以及想为兄长分忧,就跟过来看看。
外界早就知道?他们两人是龙凤胎,如?此形影不离倒也说得过去,没?人对她一个小娘子多做为难。明华章耳提面?命让招财寸步不离跟着明华裳后,就去忙他的事了。明华裳回到正堂,继续陪成国公夫人、世子夫人说话。
成国公夫人因为精力不济,去后堂休息了,世子夫人脸上敷着粉,很明显刚才又哭过。明华裳一出生就没?见过母亲,她见到世子夫人,忍不住想她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?
这般代入后,明华裳心里更难过了。她干巴巴说着节哀顺变,但她心里知道?,没?有哪个母亲可以对惨死的女儿节哀。她静静陪世子夫人坐着,等对方情绪稳定一点后,明华裳才问:“夫人,昨日三娘子因何出门?”
说起这个世子夫人又是恨又是气,道?:“没?人让她出门,是她自己偷跑出去的!”
明华裳挑眉,十分意外:“偷跑?”
“没?错。”世子夫人说道?,“她借口要习字,将所有丫鬟都赶出去,不知什么时候偷跑了。还是等晚上吃饭时我才现不对,我逼问丫鬟才知,她竟然?上午就不见了。我赶紧让人找,折腾了一宿没?睡,结果第二日却听说……”
世子夫人又勾起了伤心事,掩面?哭泣。明华裳叹息,问:“那伺候三娘子的丫鬟呢?”
“还在院里跪着呢。”世子夫人气得咬牙,“要不是她们伺候不力,隐瞒不报,月儿怎么会出事?”
明华裳对此不好评价,她顿了顿,轻声问:“夫人,可否允我去见见她们?”
明华裳进入程思月生前的院落,一排丫鬟跪在石板上,这么冷的天气,她们在外面?跪了一天一夜,冻得瑟瑟抖,有些都已经晕过去了。
丫鬟们见到有人进来,抖得越厉害,以为夫人要卖她们。明华裳暗暗叹气,说:“你们不用紧张,我奉京兆府少尹所托,来和?你们问问话。”
明华裳在屋里缓慢踱步,仔细查看程思月的用具。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站在墙边,她浑身打摆,站都站不稳,却还战战兢兢给明华裳行礼:“奴婢给大人请安。”
明华裳叹道?:“不用叫我大人,我只?是随便问问。三娘子生前喜欢在这里写字吗?”
丫鬟听到“生前”两个字,面?容凄苦,点头道?:“是。”
“昨日她为什么要打你们出去?”
丫鬟同样茫然?:“奴婢也不知,三娘子以前也常常关?起门练字,奴婢只?以为和?往常一样,并不知娘子会溜走。若奴婢知道?三娘子要出门,绝对不敢隐瞒夫人。”
类似的事明华裳也干过,她知道?这种?事只?要当事人愿意,丫鬟就算三头六臂也看不住。明华裳问:“你们可知她为何出门?”
丫鬟摇头,显然?是怕明华裳迁怒,眼神瑟缩无措。明华裳换了个问法,又道?:“这几?天,她可有什么异样?”
“异样?”丫鬟茫然?思索了良久,迟疑说,“前天娘子去花园里走了一趟,回来后便很高?兴,一晚上都在试衣服。若说其他的,似乎就没?了。”
试衣服?明华裳仿佛感觉到什么,问:“三娘子今年多大,可曾定亲?”
“娘子今年十六虚,亲事尚未说定。”
“她有心仪的郎君吗?”
丫鬟面?露难色,道?:“明娘子,我们三娘子是最温吞听话的性子,不会私定终身的。”
明华裳知道?这种?事大家族都很避讳,她没?再执着这个话题,找补道?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那她有关?系要好,近期来往很频繁的朋友吗?”
丫鬟还是摇头:“三娘子性子温柔乖巧,手帕交虽有,但也仅限于宴会上说说话,私底下没?多少来往,远不如?和?大郎君亲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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