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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宝绥托着腮,不管见了多少次,还是想感叹一句:长得真好看!
瞧着他呼吸渐沉,她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捏着被角往他身上盖了盖。
还没等她收回手,男人陡然睁开眸子。漆黑阴暗的瞳仁飞速闪过一丝恐怖血色,逐渐清明。
“就是怕你着凉……”萧宝绥缩了回去,不动声色地拉远两人的距离。
楚悖松了手里的刀,缓缓揉了揉眉心:我竟在这儿睡得这么安稳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她看着他,心脏急急跳了两下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。
“你对我这么好,就不怕吗?”萧宝绥半垂着眸子,静静地盯着锦被上的花纹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太后……”她声音轻轻,想起了些很不好的事情,“我刚入宫的时候有许多东西不会,经常被罚不许吃饭。有个老嬷嬷见我被罚得可怜,就给我了一个馒头。后来,她的尸体在甬道上被人发现了……”
“帮过我的人不是被罚就是惨死,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个平步青云,日子久了,他们都知道该如何选择。”萧宝绥轻叹了一声,长睫微抖。
她吸了口气,掀开眼睛看向面前正懒散着把玩香囊的男人:“你不怕吗?”
“嗤,怕什么?”楚悖咧唇嗤笑,眸子乖张狂妄,“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。”
“宝儿放心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萧宝绥愣愣地看着那双坚定带笑的眸子,心底淌过一股暖流,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悄然滋长,发出细微的扑簌簌的声响。
感动还没持续多久,就见他斜挑了一下唇:“我若是会死,定会在死之前杀了你,必然不会让你落在旁人手里。”
萧宝绥:……
她默默收起心底暖意,觉得自己实在是错得离谱,这么个人,怎么指望他的脑子是正常的?不琢磨着怎么杀了她就已经很好了!
“怎么?不高兴?”
“哪有?”萧宝绥展颜一笑,脆生生道,“那到时候就用这把刀杀了我吧!”
她一副信赖模样,努力把自己往他心上放。
少女静坐在床上,烛火灯光映的瓷白的肌肤好似澄透的琉璃。杏眸如水染着光晕,亮晶晶得像撒了把碎星,晃的人移不开眼。
楚悖默默看着她不发一言,许久,他扬唇一笑,语气若有若无地刻着雀跃:“好!”
萧宝绥定定看了他半晌,不禁笑出声来,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,但就是觉得有趣。
楚悖望着她唇角两个盛了蜜似的小梨涡,阴暗眸子笼上一束光,晃晃悠悠直达心底。
夜渐深,她看着他开窗要走,忽然开口把人叫住:“阿瞒哥哥!”
搭在窗边的手微颤,楚悖回头一望:“怎么了?”
“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。”萧宝绥抿唇,这次的目光真挚诚恳。
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对她好,对她而言,都是一份难得的温暖。她不想他出事。
“唔……”他缓缓一笑,“人又不是我杀的,是狮子咬死的。”
萧宝绥扬眉:“那狮子是谁放出去的?”
“我啊!”
说着,便利落地翻了出去。
萧宝绥眼角一抽: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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