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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妧只管用力抱着她的胳膊:“那你也不能在自己身上动刀啊,不行!”
扶苏也微微皱眉:“这是要干什么?苦肉计?”
少女慢慢从赵妧的胳膊当中抽出手来,只对他们眨眼:“小小的牺牲并不算什么,你们不懂。我走了,冬生会来接你们的,以后有消息就茶楼见。”
说着她轻轻一划,指尖顿时冒出血珠来,仔细在袖口裙角各处点了几下,又撕下了一小条布条给指尖包扎上了。
下车的时候阿沐跺了跺脚,赵妧担忧不已,扒着车帘看着她。
她向来对女孩子都格外的心软,也只得大力挥了挥手,这就笑了:“放心。”
说着飞快低了头,这就走到了韩家小院的后门处。
后门未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,和她想得一样。
阿沐也不犹豫,快步走了前院去。
何其正在院子里喂鸡,这些天不在家里,不知什么时候小院的角落里围了个栅栏,里面几只小鸡在里面扑棱膀子到处乱窜,男人笨拙地撒着鸡食,回头瞧见阿沐,动作立即就停了。
他眨巴着眼睛,手里的小盆都掉落了地上去:“……”
阿沐一手抓着裙角,飞快地走到了他的跟前弯腰将小盆捡了起来塞到他的手里,她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鸡食都掉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向前堂走去,脚步飞快。
房门也开着,就像她无数次回到这个小院里一样,韩湘子坐在堂前,一个人在下棋。
就在他的身边,女人捧茶而立,阿沐站在门前看着她,不由地就笑了。
男人始终没有抬头,只拿着棋子垂眸不语。
小姑娘背着双手,这就跳了进来。
阿沐走到韩湘子的面前,歪着头看着他笑:“爹爹,我回来了!”
她平日含着的东西早就吐出去了,此时声音清亮脆快,男人听着这声音才是抬眸,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,只冷哼一声:“你还知道回来?嗯?不是死在十里瀑了吗?你爹我头一回叫人出去给你收尸,厉害啊!”
他阴阳怪气地,口气坏得很。
阿沐只笑脸相迎,她甚至还在怀里摸出了双布鞋来,双手捧了男人的面前来:“爹爹看,我换新鞋了,这是你的。”
她微微抬了抬脚,绣鞋鞋底还能看见些许血迹,少女左手指腹上还包着布条,男人一眼瞥见,伸手接过鞋去放置了旁边,目光从她脸上到她脚下这才逐渐锐利起来:“受伤了?”
阿沐不好意思地低头,缩了手又背过手去:“没有,不小心划了一下。”
她曾扮过无数次少女,每一次都爱美,虽然是别人的脸庞,都喜欢好好修复,衣裙向来是干干净净,远远看着也十分可爱。只这一次是她自己的脸,身上的衣裙略有小褶,裙角和鞋边还稍有血迹,明明是美美的一张脸,发辫也微乱,额角上面的旧伤袒露在他目光下,眉眼间看着他,都是笑意。
她从小就是这样,不管什么事,哪怕在外面打架打了一身的伤,回来也只会笑着说没事。
明明就是那么怕疼的个人,却很少哭。
韩湘子抿唇,顿时不快起来:“我看看。”
阿沐背着双手,对着他笑:“爹,真的没有事。”
一时间也忘记了是有多恼她,是有多气,本来还想着怎么罚她,这小兔崽子在心底骂了无数遍,可人一到了眼皮子底下,一见她这副狼狈模样,顿时心疼起来:“伸出来!”
少女这才期期艾艾地伸出了手来:“真没事。”
韩湘子给她解开布条,低眸一看伤口果然是新伤,但是不深,他怀疑地低头瞥着这姑娘的鞋,若是她故意使的苦肉计,这点血不至于弄得鞋底都是血,裙角边上的那几滴倒像是指尖的,他一回头,见红袖的目光也落在阿沐的手指上,顿时出声:“还不去拿点药膏来?”
红袖连忙转身。
阿沐欢快地叫了她一声:“阿姐!”
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红袖回头看着她,只觉苦涩,对她点了点头才进了里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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