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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过来。”温陈氏见着大花二花回来,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来,上前拿这两个小的出气。
大花眼见阿奶从她们来,看着她的架势像要打人,她背着一竹筐的草想躲也不敢躲,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二花给挡在身后。
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,大花不算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五个手指印子,肉眼可见的那半边脸肿了起来。
温陈氏这次像是斗胜的大公鸡,拿捏着大花对着南屋的顾清清叫嚷“也不撒泡狗尿照照自己怎么模样,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,还敢给我支棱膀子,还敢在家里撒野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。还有你这个小嘴怎么和你那破鞋娘长的一样?是不是在背地里没有说我的好话?”
大花被阿奶揪着嘴,疼的眼里生了泪,却是不敢吱声。
“你给我住手。”顾清清声音从屋里传来,紧接着她抱着温喜宝从屋里出来。
笑的面如桃花的看着温陈氏,嘴里的话却是对温喜宝说“喜宝,你看你娘在做什么呢?她会松开你侄女的,你说是不是喜宝!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温陈氏气急,手上的动作却不得不停下来。
顾清清不理会她,目光却是打量着那边两个小姑娘。
被温陈氏抓着的小女孩年纪不大,看模样差不多在5-6岁,双丫髻松松的顶在脑后,松散下来的头和披在肩头的混为一体,在青草的衬托下,更像秋日枯黄的稻草。
干瘦的身体都没有她背后的竹筐宽。
她身后躲着一个更小的,眼神怯怯的看着自己。
顾清清上次见这么干瘦的人,还是在某音上某个战火纷飞的国家里的孩子。
她明明不认识那两个孩子,可这具身体已经朝前迈了一步,“大花,二花到我这边来。”
然后她就见两个孩子死灰般眸子,此时生出一些小火苗。
接着便见大花盯着温陈氏一动不动,反而是对二花打手势,让她先从自己背后过去。
二花到了顾清清跟前,怯生生的喊了一声“娘。”
“把草丢地上。”顾清清说着把二花怀里的菜给剥落到地上,对着那边没动的大花又喊了一声。
大花一遍走一遍扭着脖子盯着温陈氏看,眼见走到娘身边,听着娘对她说了一句“有我在”,她抬手要去擦眼里的泪,只不过却是越擦越多。
“筐子。”
顾清清提醒她的同时,伸出一手帮她摘取背后的竹筐,丢在院子里。
张翠兰目瞪口呆的看看老三屋里的,在扭头看看婆母,再看看老三屋里的,最后扭头看向婆母问“娘,这、这是咋了?咋老三屋里的今天看着有些不一样了?”
温陈氏瞪了张翠兰一眼,“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不会说话就别说。”
“哎,娘,我说啥了。”张翠兰仗着是大房,又有三个儿子傍身,说话总是不用过脑的。
温陈氏又瞪她一眼,打死她她都不能把刚刚生的事说给这几个媳妇听,不然她以后还怎么管家?
“你还不去把喜宝抱回来,你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。”
懒人聪明吗?自然是聪明的,因为懒人都知道怎么躲懒。
尤其张翠兰不知道下午生的事,一听婆母让她抱孩子,立刻想当甩手掌柜,婆母岁数大了,抱不了一会喜宝就抱不动,她接过来不得自己带?
所以她说“娘,老三媳妇不是带喜宝带的很好吗,喜宝又没哭又没闹。”
温陈氏现在是不敢拿顾清清怎么样,却是指着张翠兰的鼻子尖骂“平日里就知道你是个惯会躲懒的,没想到我这当娘的说话都不好听了是吧,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张翠兰手里的针线筐往三郎手里一塞,嘀咕着“去就去嘛,你干嘛指着我鼻子骂我。来,喜宝,大嫂抱。”
顾清清笑眼看着这一切,对着走过来的张翠兰道“不用了,我抱着挺好。”说罢,还不忘看温陈氏一眼。
“娘,你看我就说老三媳妇爱喜宝吧。”
眼见自己闺女还被捏在老三屋里,温陈氏瞬间觉得头晕,“我不行了我不行了,快找你爹和老大回来,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。”
“阿奶,你怎么了?”二郎急忙出手扶着拉着阿奶。
张翠兰不明所以也是急忙去搀扶温陈氏,扭头对三郎说,“找你阿爷去。”
看着她们回了堂屋,顾清清拉着大花的手让他们先进屋。
进了屋子,她把温喜宝放在炕上,看着大花馒头大的脸庞,叹了一口气“你阿奶要打你,你也不知道跑?”
大花微微低下头,小声呢喃“跑了回来没饭吃。”
“我们跑了,娘就要挨打。”二花小小的人,眼睛却是非常的漂亮,黑眼珠很是晶莹剔透,犹如一块黑色的琉璃。
“那是一起,以后就不会了。”顾清清道。
大花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在二花身上掏啊陶,跟着顾清清就见她从二花身上拿了一个左右乒乓球大小蛋。
献宝似的递给顾清清,“娘,今天我们在山脚下现的一个野鸡窝,里面只有这一个鸡蛋,娘吃了吧。”
顾清清接过她鸡蛋转身她放了起来。随即她从炕上的针线框里拿出四个鸡蛋,“那个是生的先放放,这四个是熟的,你们一个人吃俩,快把鸡蛋吃了。”
大花没有去接顾清清手上的鸡蛋,反而伸着脖子歪着头去看娘的脖子,大花个子矮,站在地上看不真切,她一边朝炕上爬,一边问“娘,你脖子上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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