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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烨冷笑,王皇后扫了他一眼:“然后呢?”
顾子矜刚要开口,沈君煜已然站了起来,他撩袍跪地,缓缓说道:“我与她之间原有口头承诺,婚娶与她,后生变故,母亲有与许家结亲的意思,她误会与我一气之下出了侯府,这才被殿下网去。”
他说得半真半假。
她站了他的身边看着他,王皇后淡笑如斯:“也是阴差阳错,这并不算什么,快起来吧。”
沈君煜从容站起,他一身雪袍,俊秀淡雅,多日不见脸上清瘦许多。
她的目光一扫而过,他站了她的旁边,二人也算一对璧人,十分的……碍眼。
元烨动也不动,盯着子矜脸色却怒:“过来!”
且不说她的头现在还疼,他这个人是绝对不能沾边,顾子矜没动。
他更怒:“你只说你是谁家的,哪个还缠着你本王将他腿打折就是!”
王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切,沈君煜也是侧身,也不回头,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:“玉树若是不认,从此路人就是。”
说着竟是要走。
顾子矜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袖口,堂内多双眼睛都看着她,她却看着元烨:“多谢殿下多日来的照看,剩下草图会叫人送过来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人已经站了起来,老孙颤颤巍巍地扶住他:“殿下不能起来啊!”
她目光触及,发现他椅子上已经殷红一片,怔了一怔。
沈君煜已然捉住了她的指尖,放在掌心里握紧,扯着她就一起跪了下来:“谢皇后娘娘给君煜做主。”
顾子矜低头,他扣紧她的手指: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王皇后点头笑:“本宫为你做主,元烨以后也不会再胡闹了,放心。”
元烨紧紧抿着唇,看着顾子矜目光灼灼。
她抬眸对上:“殿下保重。”
算是告别,王皇后很是满意这个结果,沈君煜一直牵着她的手,走了门口,只听见咣当一声桌椅全倒。
皇后的训斥声,老孙的哀求声,以及元烨的怒吼声,全都交织在了身后。
顾子矜下意识想要回头,沈君煜却是拉紧她走得更快。
出了齐王府,他带她坐车。
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,她仰着脸看他。
他微微抿着唇,似在克制着什么:“我再不会让你去他身边,你记得。”
她没有说话,他目光微凉:“你不愿意?”
子矜想起过往,别过脸去:“太子殿下让我与你回去。”
她终归是小心眼的,还记着仇。
他怔了怔,终于移开了目光:“好好好,殿下也是这么嘱咐我的,莫要多心。”
他连称三声好坐直身体,她这才发现他膝上都是脏污,想起他这两日奔波这事,也觉心里酸涩。她离开侯府的理由,她想要知道的身世,还有她的子青,现在都摸得着看得见。
其实沈君煜也是一怒为红颜,哪里是有人吩咐。他直接将顾子矜带回了侯府,并未考虑后果。
原来与许家的婚事告吹时候,沈老夫人就气得不轻,这一听说儿子将人又带回侯府了,装病不见。
顾子矜也不愿回,她自己在外多自在。
可眼下,应该将那些草图都送到齐王府去,元烨送过来的东西也要送回去,正是盘算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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