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簕不安突然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抖,是在哭,他把脸闷在被子里,最开始还能忍,后来忍不住了,哽咽地哭出声: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……,不回来就算了,回来了就……我妈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……我……我他妈的!”
簕崈站在原地,一只手搭在簕不安肩上,轻轻地拍了拍,除此以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,另一只手里的酒精棉片还没丢,但是这个东西擦眼泪不太好他放下酒精棉片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给簕不安擦眼泪。
手帕很快就湿透了,他感觉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,但是安慰人的经验几乎为零,所以只能带着点焦躁地站在原地。
他听到簕不安边哭边抽,蜷缩地越来越像一个球,那颗球说:“抱我一下,哥,抱我一下……”
以前。他小的时候,阿花还没辞职,生病了,阿花会像一个母亲那样轻轻抱着他,拍一拍,哄一哄,次数很少,因为他生病很少。
早知道,以前应该多生点病。
簕崈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这只一边嚎啕一边哽咽的狐狸球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快抱他!
TaT
没事的没事的,虽然妈妈不爱你,但是还有哥哥会强制你(?
第27章‘自真心的拥抱’
他俯身,几乎半蹲在地上,然后用搭在簕不安肩膀上的手臂环住簕不安的肩膀,这是他思考过后,感觉比较妥善的姿势。
他又轻轻拍了拍簕不安,他记得小时候唐栀也这么拍过他。
“好一点了吗?”簕崈问。
他一直都是目的导向的人,做出行动就希望有用。
簕不安蜷地更一起,整张脸埋在手肘间,抽搭着说:“不是这么抱!”
他想要阿花那种,把他整个搂着,虽然阿花总是不耐烦,但世界上也有那种耐心不好的妈妈。
静了片刻,簕崈起身,把已经被哭湿的手帕翻了个面,塞回簕不安手里,然后轻轻躺在了簕不安身后,他把握着尺度,保证簕不安能感觉到身后有人,但是不紧密,他轻轻圈住簕不安,再一次轻拍簕不安肩膀。
“我妈以前这么哄过我。”他说:“不过次数也很少。”
簕不安埋头痛哭,根本没心思细听簕崈说了什么,好半天,感觉眼睛里那条河流干了,才觉得难堪,用簕崈的手帕擦干净眼泪,然后扯着被子一蒙脑袋,扯着破锣嗓子说:“你别跟别人说!”
簕崈说:“不会。”
簕不安冷静了一会儿,觉得透不过气,就把被子掀开了,他回头,看到近在咫尺,簕崈冷静的面孔,抽了抽鼻子,问:“我丢不丢人?”
簕崈以为他问的是突然嚎啕大哭的事,回答说:“没有。”
簕不安说:“我说我妈,还有我。”
簕崈不讲话了。
这不就是默认了?
簕不安猛推了簕崈一把,坐起来,用很重的鼻音说:“我有时候特别讨厌你,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别不招人喜欢?”
簕崈慢慢坐起来,嗯了一声。
“特别不招人喜欢”这种话对他来说没有意义,这不是他要考虑的东西,很多人都不喜欢他,或敬或畏或者心怀鬼胎,但是那些人永远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选择立场,簕不安却总喜欢做情绪化的决定。
听簕崈就这么不痛不痒答应了,簕不安既恼火又觉得自我厌烦。他抱着膝盖看向空无一人的一边,因为灯光的缘故,墙上映着他们的影子,两个影子看似交叠了一大半,但其实他们谁都没碰到谁。
簕不安说:“你根本不会安慰人,你连抱一下都不会,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真心的拥抱是什么感觉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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