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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稚雅手上,那上面,尽是常年与火药和硝石为伴,而难免留下的灼烧与火烫伤痕。
“当时萍娘说‘你的手’时,我本以为她指的是你手上的这些伤痕,可事后想来,她是认出了你二十多年前的旧伤。怕桃子、手上的伤、刚被猫抓过……这几个要点结合起来,她再笨也能察觉到,面前这个太监,就是她伺候过的葛家十小姐、现在的卓夫人。
“可卓夫人为何会成为太监呢?萍娘那般慌乱地回家,丈夫娄万肯定会询问。而这个赌徒贪得无厌,他一听到此事,肯定会趁着去驿站送桃子的机会,去找你勒索一笔。”朱聿恒说到此处,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娄万来勒索自己的情形,略略瞥了阿南一眼。
阿南靠在椅背上,若无其事地揉着自己的指尖朝他略一挑眉,仿佛娄万当晚来勒索的事情,她一无所知。
朱聿恒回头,盯着葛稚雅道:“可惜娄万不知道,自己这一举动,为他,还有萍娘,招来了杀身之祸!”
“大人,无凭无据,您这样断言,我不服。”葛稚雅终于开口,沉声回答道,“或许萍娘二十多年前确曾伺候过我,但我早已忘记她了,她替我洗手时我也未曾想起她是谁。至于她丈夫找我勒索什么的,更是子虚乌有。”
“那么,死在杭州驿站的,让我们误以为是你的那具尸体,是谁?”
“或许是个小毛贼,或许是驿站打扫的人。毕
竟我当时早已离开,怎知是谁在我的房间?”
“可驿站的人证明,她看见你在房间内引发了异象。试问你若要离开,为何要引下雷电来?显然,你是要对付房内另一人,而那个人,自然就是当时去找你的娄万。”朱聿恒说着,抄起驿站的卷宗,丢在葛稚雅的面前,“你可以好好瞧瞧驿站的记录。驿站进出的人都有记录在案,当日入住的人,除你之外,便是神机营的将士,并无身材矮小者。而外来者中身材矮小的,只有一个送桃子过去的娄万。也就是说,除了他,没有人能成为你房间里,那具与你身材差不多的焦尸!”
葛稚雅看了看面前的卷宗,垂首道:“可这上面也有那男人出门的记录,如果他真的死在我房中了,那么出门的人是谁?冤魂吗?”
“确实,娄万晚上回了家,也给妻子送了钱,但送的,却不是铜钱和碎银,而是一卷银票。”朱聿恒见她心防如此强大,都到这地步了依然矢口否认,问询的声音开始变冷,“一卷,被水打湿了的,大额银票。”
葛稚雅神情微微一僵,抿紧了下唇。
“一个底层船夫,拿回家一卷银票,而且还是湿的,岂不奇怪?”朱聿恒冷冷盯着她,清楚明白道,“直到,我们在那残存的银票上,验出了‘即燃蜡’的灰烬——正是你们葛家研制出来的手法,而且,那制作手法,就收录在你家的《
抱朴玄方》之中!”
葛稚雅的脸色终于变了,她动了动双唇,却终究无法说出什么话来辩解。
“即燃蜡,必须要储存在冷水中,一旦稍遇热气就会自燃。而这个打湿银票的手段,则更为毒辣,将它涂在了银票之上。”朱聿恒的声音略略提高,厉声道,“夜深人静,萍娘睡眼蒙眬地起来,摸黑开门,看见有个身材差不多的人,穿着丈夫的衣服,自然以为是他回家了。可‘他’只给了一卷湿银票就走了,在这个时候,正常人都不可能安心睡下的,萍娘也一样。她只会做一件,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——
“点起灯火,将打湿的银票烤干。”
即使在常温处也会自燃的“即燃蜡”,在遇火之时,立即轰然着火,喷射出炽烈火焰,迅速引燃了屋内一切。
萍娘抱着女儿,想要逃离火海,可门窗都已被人从外倒插住,她无法逃离,唯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女儿,期望她能活下来。
回想火海中那一幕,一直在旁边听朱聿恒审讯的阿南,终于再也忍耐不住,跳起来指着葛稚雅怒道:“姓葛的,你好狠的心!你自己也是女人,当年你陷入绝境时,是你娘全力庇护住你,可现在,你却设毒计将那对无辜母女活活烧死!你知道萍娘是怎么把女儿救下来的吗?她全身都被你烧焦了,还死死趴在缸口,就因为,里面藏着她的女儿!”
葛稚雅垂下头,那一直
倨傲挺直的背脊,此时也终于略微伛偻起来。
朱聿恒冷冷道:“葛稚雅,证据确凿,你无须再狡辩。你是京中来的太监,驿站的人自然关注你,但当日他们却都说没有看见你出去过。出去进来都有记录在案的娄万,至今踪迹全无。而众人都没看到出去的你,现在还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。这唯一的答案,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?”
说着,他又将案头另一份卷宗拿起,丢在她的面前,清晰而残酷地说道:“其次,现场那具被烧焦的尸首,无任何外伤,唯有双手被掉下来的横梁砸烂了。这些天仵作在现场细细筛查,已经将他的手骨基本拼凑完整,唯有一根右手小指骨,至今还未找到。而娄万,前些日子正因为赌博而剁下了一根手指,正是仵作们遍寻不着的,右手小指骨。
“最后,也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点,你在驿站的门窗上,留下了半个‘楚’字,想要将我们的目光引到擅长雷火的楚家身上。可惜,因为楚元知当年曾在火海之中撞见过你和卞存安的秘密,导致你连二十年前的事情都暴露了,再也无法隐藏你的罪恶,甚至,连你在设计焚烧三大殿的时候,同样为了陷害楚家而埋下的似是而非的六极雷,都因此而联系起来,成了你犯案的证据!”
“三大殿”三字,让葛稚雅悚然而惊。她深知此事至关重要,立即辩解道:“我
虽是个女子,但冒充卞存安二十一年来,在宫中兢兢业业,从未行差踏错,甚至在修筑紫禁城、统率王恭厂时,还得过朝廷嘉奖,为何大人将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?”
阿南冷眼看着这个即使有大堆证据拍在面前,依旧面不改色的女人,几乎有点佩服她。
昨晚那一场大战,让她腰背至今还酸痛。她挪了挪双腿,蜷在椅圈内,轻轻揉着自己的脖子,等待朱聿恒的证据狠狠打她的脸。
果然,朱聿恒接下来平平淡淡的一句话,就让葛稚雅的脸色变了。
“正月初九,蓟承明发现了蜉蝣是葛家的标记;正月十三,蓟承明打探到葛家全族流放,只剩一个女儿。所以我们预测可知,元宵节前后,你冒充卞存安的事情暴露。考虑到蓟承明在起火前早已给自己留了一条逃生地道,那么他胁迫你做的,必然是三大殿纵火案。”
葛稚雅面色惨淡,咬紧牙关,不肯开口。
“你确实是用火奇才,预设好机栝招引天雷,让奉天殿十二根盘龙柱同时起火,使三大殿化为灰烬。但蓟承明已经知道你的秘密,你又怎会让自己继续受制于人,所以在预设天雷引火时,你还动了另一个手脚——”
朱聿恒说着,示意文书将旁边的一个匣子取过,拿出里面一本残破不堪的册子,展示给葛稚雅看:“还记得这东西吗?”
葛稚雅声音低沉迟疑,却又不得不认:“这是…
…常喜死后,身上那本被炸烂的册子。”
“正是奉天殿的工图册。常喜认了蓟承明为干爹,是木班的工头,所以,榫卯梁柱之类,自然在他管辖范围内。”朱聿恒将这本被炸得破烂的册子抖了抖,指着其中一处绽线的地方,说道,“直到我发现因为工图册太多,工人装订仓促,并不严密,而且因为纸张薄脆容易洇墨,只能画一面,即使拆开装订线,将其中某一页颠倒装订,也绝对无人能注意到。”
葛稚雅的脸色渐显青白,但她个性倔强,直到此时,依然矢口否认:“大人,就算工图可以颠倒,工人们看见颠倒的梁柱和檐椽,难道就不会看出来?”
阿南也有此疑问,转头看向朱聿恒。
“那是梁柱等大构件。有些零部件比如榫卯,因为简单,所以只绘出了它们和梁柱结合的那一部分。而图上肯定只注重榫卯是如何让梁与柱相接的,谁会去画柱子上的纹饰,用来区分上下呢?所以即使画面颠倒,也轻易看不出来。”朱聿恒抬手向文书,接过了第二个匣子,打开来,“而你需要的,只是买通工匠,把最小的一个部件,颠倒一下。”
那里面,正是一个被烧得焦黑、弯如新月的千年榫。
阿南于榫卯极为精通,当即“啊”了出来,脱口而出:“倒装千年榫!”
听到阿南的话,葛稚雅的身体下意识微颤了一下。
朱聿恒缓缓点头,说道:
“蓟承明被烧死在地龙坑道时,身边留着这个完整的千年榫。我一直将它和三大殿之前的那阵妖风联系在一起,以为是那种牵扯向上的力量变得巨大,从下至上将整个屋顶掀卷而起,才会使这个千年榫完整地脱出。可其实,还有一种方法,能让三大殿在受到震动的时候整座坍塌,形成六极雷那种天火与地震的效果!”
说着,他将上弯的千年榫倒了过来,冷冷瞧着葛稚雅:“千年榫弯角向上时,角不断裂则梁柱永固。可它若弯角向下,被连接在一起的梁柱,则无法承受任何压力,只需要轻轻一压……”
他的手顺着千年榫向下的弯角,利落地滑了下去,没有任何阻滞。
“你买通的工匠,就是常喜吧?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,认了蓟承明做干爹,可这么多年也才当上个小小的木班工头,必定早已对他怀恨在心。而你身居王恭厂高位,完全可以对他说,当年在内宫监时被蓟承明欺负,现在要报复,让常喜在奉天殿这个日常并不使用的冷僻大殿中,给一根横梁动个手脚。常喜要做的手脚也很简单——作为木班工头,他只要将自己那本工图册中的某一页倒过来,然后亲自按图施工,将那处横梁的千年榫倒装即可。
“就算事后横梁坠落,一来三大殿坚实无比,掉一根横梁根本不会出什么大事;二来蓟承明是内宫监掌印太监,殿中出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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